怪卡

【降新】酒后乱性

一点抹茶:

写在文前:


1.此文降谷零X工藤新一


2.赤井秀一出没


3.2016年最后一天来发文,大家新年快乐!!!






 


     [1]


     工藤新一知道安室透生气了,但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生气。


     从这个男人推开门的一刹,整层楼的警员都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明智的人纷纷选择避让以免惹祸上身——


     啊,大概是哪个倒霉鬼又做错事了吧。


“对、对对对对不起组长,这次犯人丢了都是我的错,您处罚我吧!”


田中七海战战兢兢地保持抬头挺胸立正,冷汗就这么顺着额角流下来了。在他身边还有一整支小分队五个人,靠着墙角站得笔挺,连大气也不敢喘,脸上明明白白地写满了“我错了”和“求放过”。


“你们六个人,FBI一个人,还能把犯人送到那个FBI的手上?”安室透阴沉着脸,再找不到一丝日常和善的模样,手中的文件夹被捏得咯咯作响,随时要把人按到墙上揍似的,“这可真够令人感动的啊,FBI明天是不是要送感谢信过来给你们这些好队友?”


“不不不我们怎么会是FBI的队友呢……组长我们真的尽力了,这次FBI那边现身的是赤井——”


“老天,那个男人超级恐怖的!”


“我们当时在辅路上,他开的那不是车是飞机完全嗖嗖嗖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运气差点可能我们都没法再见您一面了,从此就是车毁人亡天人永隔妻离子散!”


“组长您要相信您才是我们的队友啊么么么么哒(づ ̄ 3 ̄)づ!”


那群可怜兮兮的警员好像对赤井秀一心理阴影MAX,想到在道上与那辆雪弗莱竞速、围追堵截的黑暗回忆,脆弱的小身躯颤颤巍巍简直不堪回首。遗憾的是,他们已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从老泪纵横到卖萌洒花,都没能打动安室透那颗无情的心。


“说这些有用?”安室透冷冷地说道,眼神毫无温度。他将手中的文件夹用力从长方桌上推过去,一时文件夹里的调查报告脱落开来,散乱地铺满了桌面,“这个案子我们已经追了那么久,现在好了,犯人没了,怎么交差,嗯?”


哦,谁知道怎么交差呢?


田中七海偷偷抬眼瞅了瞅调查报告,知道的确是他们搞砸了,可是谁知道FBI那边会突然出现一个那么可怕的男人和他们抢肉吃呢……现在国安局上面怎么交待他也不知道了,不过对付这位组长他还是有点心得的。


脑门子锃光瓦亮的田中开始拼命朝房间角落挤眉弄眼,在看到不远处那个少年注意到他之后,田中又颤动着脸上灵活的肌肉,朝少年向安室透的方向撇了撇嘴巴。


……又是我?


正趴在椅背上看热闹的工藤新一呆呆地眨了眨眼,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嗯嗯嗯嗯,工藤君您这么善解人意又聪明伶俐关键是专治疗组长的暴躁症求求你快来拯救他们这些无辜的小良民吧!


感觉很难……


工藤有些为难了,安室透每次发火的时候,这些人就怂恿他去挡刀。说来也怪,连续几次,安室透还真的被他劝下来了,也许是看在他年纪小不和他计较吧。可是这种事情再来几次,这刀子太密集恐怕他也挡不住啊。


那么最后一次。


对着田中无声地做口型,工藤站起来,打算再当一次和事佬。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小青年刚刚开口,安室透冷冰冰的声音就传来了,“你别为他们说话。”


“……哦。”


这个男人果然已经不吃这套了吗?


工藤新一乖乖地闭上嘴了,他搬起椅子挪到安室透身边坐下,替他将桌上散开的报告好好地整理起来,“辛辛苦苦做的东西,别乱丢啊,安室先生。”


似乎没料到工藤会说这个,安室透阴沉的脸色不自觉缓和了一些。他接过文件夹,看到工藤新一朝他微微地笑了一下,这个少年今天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外套,阳光照进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看组长的表情看组长的表情看组长的表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田中以垂下的手不停地戳着隔壁。结果隔壁也万分激动,会意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安全了,感觉世界又飞满和平鸽了。


“算了,你们出去吧。”


被工藤这一搅合,怒气莫名消散大半的安室透也不想再和这群人计较了。反正现在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多余。


工藤君简直是小天使!如果他们也能这么轻松地就搞定组长该有多好?


小分队纷纷长松了一口气,赶紧迈开小腿离开了危险地带。田中临走前还感激涕零地背着安室透悄悄给了工藤竖了根大拇指——


工藤牌安抚剂,屡试不爽啊有没有!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瞬间安静了许多,目送着那群叽叽喳喳的人离去,工藤忍不住捂住嘴笑起来。


“你笑什么?”安室透有些头疼,现在这群小兔崽子都学聪明了,每次一看情势不对就推工藤新一出来对付他,偏偏自己对着他还真是生不起气来。


“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可爱呢,”工藤止不住笑意,他开始将会议室里散乱的椅子都一一摆正,“您就别生气了,至少大家都平安地回来了。”


安室透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目光追随着正摆放椅子的工藤,神色有点复杂。随后他疲惫地拉了拉领带,眼看快要下班了,他朝工藤走去,“今晚有空吗?有家新开不错的料理店,带你去尝尝。”


“诶?今晚……今晚不行呢,茱蒂老师约了我见面。”


“茱蒂?FBI的那个女人?”


“嗯。”


虽然他知道此时谈起这个话题无异于自掘坟墓,但工藤新一也不愿意骗他。早些时候,茱蒂就约了他今晚见面,毕竟大家有段时间没见了,“FBI就要撤离日本了,所以想聚一聚,毕竟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果然,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怒气的安室透脸色又差了下去,他“啧”了一声看起来十分烦躁。他不喜欢FBI,更不喜欢工藤新一总与FBI搅合在一起,然而这孩子看起来似乎非常想去,期待已久了吗……


看起来非常不高兴呢,安室先生。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变化不定的表情,说实话,他有些担忧安室透。这段时间,这个男人一直都忙碌于工作,手上至少同时在进行三个案子,没日没夜的加班已成常态,所以脾气愈发暴躁。


实在太累了,工藤新一几次都想劝他休息一段时间,但是案情发展的进度与复杂程度远远高于人预期,想要休息实在是妄想了。要不他还是不去了?毕竟国安局近来与FBI的关系紧张,他不希望为双方增添不快。


工藤正打算开口说要取消约定,安室透却先让步了,“没关系,你们约在哪里,我送你。”


竟然答应了?


意料之外的好说话,工藤站起身显然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朝安室透挥了挥手以作告别,“不用了,茱蒂老师来接我!”


皱着眉头看着工藤一路小跑地离开了,临别的那个开朗笑容让安室透有些失落——他看起来很开心。和FBI相处,会比留在自己身边更快乐吗?


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计较,面露自嘲的安室透迈开步子走到窗边,他遥遥看到工藤新一离开国安局的大楼。然而停在街边的并不是茱蒂的车,而是深色的雪弗莱。


……


说好的茱蒂呢?


安室透表示他能不能重新做一次决定,这么大度地把工藤新一放出去他后悔了。


真够胆啊赤井秀一,抢了他的案子,现在还敢撩他的人?


新仇旧恨、积怨良久一朝爆发,安室透是彻底不好了。他黑着脸拎起外套就往外走,满身煞气像枚移动原子弹,所过之处同事上级都纷纷如鸟兽四散。田中正哼着小曲拎着小包准备下班,就看到安室透一如一阵风从他身边过,那寒风中的戾气让他抖了三抖。


这是怎么了?


 


[2]


赤井与工藤一前一后踏进店面的时候,包厢里已经闹开了。FBI已经完成了在日本境内的所有相关任务,正好居留的时限也到了。三天后,他们将返回美国去,所以无论如何想要与交好的工藤新一聚一聚。


“这边这边!抱歉,一直在招呼大家,只能让秀去接你了,那家伙没搞砸吧?”


茱蒂朝他们招招手,真的是很久不见这个少年了。听说他临近毕业一直在国安局实习,也不知道安室透对他好不好。


工藤拉开椅子坐在了赤井身边,他今晚的心情也是很好的。无论是茱蒂老师,还是卡迈尔先生,又或者是赤井秀一,都是熟悉而亲近的存在。他摇了摇头眼光狡黠,“如果连把我送到这里这点小事都会搞砸的话,赤井先生可是笨到这辈子都找不到恋人了!”


淹没在伙伴一阵阵放肆的取笑中,赤井有些无奈,他敲了敲罪魁祸首的脑袋,语气里却并没有指责的成分:“安分点,小家伙。”


“是——”少年捂着脑袋刻意拖长的回应,又在房间里惹起了一阵欢笑。


茱蒂更是将啤酒一瓶瓶打开,白色的酒沫混合着酒香四溢,她为工藤取了一个杯子,试探性地问道:“年轻人,喝一点啤酒没问题吧?”


“不好意思,他不喝酒。”


意料之外,熟悉的男性嗓音突然涉及其中,一只手掌牢牢地盖住了玻璃杯口。


“……安室先生?”


工藤惊呼,他万万没想到安室透竟然跟来了。这男人显然是匆匆赶来,他站在自己身后前倾着身体盖住杯口,胸膛几乎贴着他的脸颊。大约是十分不喜欢这样嘈杂的地方,安室透的面色不善,他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周在场的FBI,最终视线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嗓音稍稍柔和道:“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安室透无视了包厢的迷之尴尬,他唇角翘起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不好意思,介意在这里给我挪个座位吗?”


本来坐在工藤身边的卡迈尔内心咆哮着我相当介意,然而还是遵循着“来者即是客”的优良品质往更右边挪了挪。一大群FBI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日本公安,还是关系差到可以随时和他们的王牌就地斗殴的公安,房间里没人说话了,本来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静悄悄的。


“太好了,正好和大家一起很热闹呢。”


完全没意识到诡异气氛的工藤小青年单纯地欣喜着,只不过左边坐着赤井秀一,右边坐着安室透,让他隐隐约约感到压力有点大。很快,这虚化的压力就成为了现实。


“请给他一杯橙汁。”安室透微笑着对服务生说着。


“天气冷了,请给他一杯热奶茶。”赤井秀一良善的眼光落在服务生的脸上。


“我想工藤君他不会喜欢这么甜的饮品。”安室透保持着笑容却目光如刀地直逼赤井秀一。


“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对那么幼稚的果汁感兴趣。”赤井秀一冷冷地回望眼神如刀+1。


“给他橙汁。”安室透笑容渐渐狰狞。


“给他热奶茶。”赤井秀一的眼神愈发凶恶。


一时之间,空间里无形中冒起了电光雷火噼里啪啦,两道可怕的视线以工藤新一为中线一相触就硝烟四起差点爆裂起火,无辜的服务员站在角落里表示他已两腿打颤牙根抖抖。


“那个……”有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场面吓到的工藤新一,僵硬地将自己的杯子推过去,“麻烦给我一杯白开水。”


呼,感激地点点头,服务生得救了一般撒开腿就跑没影了。


“你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既然是公安精英,一杯酒应该难不倒吧?”


茱蒂晃了晃手中的伏特加,为了“好好招待”这位客人,一大波高度烈酒正在袭来。平日里诸多矛盾解决不了也就算了,酒桌上赌上FBI的尊严必须把人给放倒了。


“喝酒这种事,我是不会和一个女人喝的。”


安室透仰起头就将满满一杯酒饮了个干净,这种烈酒对他来说似乎不在话下。他面露挑衅,将另一杯斟满的杯子推到了赤井秀一的面前,“从这个国度离开吧,走得彻底一些,不要再惦记着我的东西了。”


赤井秀一看着那杯酒,又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工藤新一,讳莫如深地一饮而尽,“最后能站着走出这里的人,才有资格说吧。”


吃瓜群众工藤新一表示对于这场一触即发的酒战他已劝阻不能。


正所谓酒逢仇敌千杯少,安室透与赤井秀一之间的针锋相对从眼神蔓延到了酒桌上。被打开的烈酒一瓶接着一瓶,酒精的香气过于刺鼻,光是闻着都晕晕乎乎的,然而这都无法阻挡这两个被打开某种争斗开关的男人了。


时针已经指到了夜晚23时。


包厢里,被喝空的酒瓶东倒西歪地堆得满地都是,喝趴下的男人也醉相难看地到处瘫。


这可怎么办啊?


作为全场最清醒的人,工藤新一困扰地试图查看大家的情况。然而桌上趴着的、地上躺着的、甚至角落里衣服架上挂着的。彻底喝脱了的男人们有的呼呼大睡,有的在高唱着奇怪的歌,有的已经开始自顾自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卡迈尔先生,大家都有办法回去吗?”工藤新一看着不远处正向他走来的卡迈尔,这男人看起来好像还算正常,能走路、能避开障碍物,还是可以信赖的吧?


然而卡迈尔却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他低着头,继续笔直笔直地朝工藤走来,这让小青年有点慌。工藤试探性地连续喊了几声,“卡迈尔先生?”


这回卡迈尔终于听见了,只见这胖乎乎的男人抬起头盯着工藤,脸颊上浮起两坨红晕,他突然大张双臂,复读机似地说着——“抱抱,(づ。◕‿‿◕。)づ!”


魁梧如卡迈尔,竟然还自带颜表情……


工藤一阵恶寒,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卡迈尔这充满爱的抱抱扑了个空,一头栽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好吧,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工藤愁苦地揉了揉眼睛,闹腾了一天真的有点累。他表示自己只是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人,能力有限,实在不行就把安室透扛回去好了,毕竟他家男人明天还要上班呢。至于这群FBI,今天把人犯都抢了任务也结束了,就让他们在这自生自灭开花结果好了。


“安室先生?”


工藤走到角落,惊讶地发现安室透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似乎还清醒着。赤井秀一已经不知所踪,酒桌上的战争结果不得而知。瞄了一眼茶几,工藤已经向这两个男人的酒量献上膝盖,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喝空的酒瓶整整齐齐地排列,最重要的是横着看竖着看斜着看都是直线——


上帝,这是强迫症吧,拼酒之后还把酒瓶摆的那么整齐?


工藤哭笑不得,他靠近了安室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能走吗?”


结果安室透抬起头也看着他,并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浅色的发丝垂下来,安静着的安室透看起来十分柔和。


这过于温柔专注的神情惹得工藤有些心跳了,他俯下身来对男人轻声说着,“回家吧。”


“回去吧,开车小心一点。”


工藤转过身,赤井秀一靠着墙对他说。那男人好像也喝高了,有些摇摇晃晃的样子,他垂着眼睛,“他很爱你。”


 “赤井……”工藤愣了愣,又低下头望向正在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安室透,“嗯,我知道。”


 


[3]


告别后,工藤刚踏出店门,就感到身后人的反常。


能够慢慢地跟着走出来,工藤本来以为安室透还清醒着,可当他们从昏暗的长廊步入路灯下的时候,他才看清男人的脸。


毫无表情的,混浊的,像是与整个世界都隔绝的无动于衷。唯有一双读不懂的眼睛,静静地盛着少年的影像。那样的眼神工藤十分熟悉,记忆里他每一次回头都能与安室透的注视相遇。只不过这一次让他心尖酸胀,有些难受。


安室透一声不吭地将他揽进怀里,却因为喝多了昏昏沉沉,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下去。这毫无预兆的重量让工藤有点承受不住,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退眼看就要撞上路灯杆。


然而这安室透不知是醉是醒,竟然下意识地抬了手臂横在工藤与路灯杆之间,挡下了全部冲撞的力道。


“还是醉了吗?”


为刚才男人脱力般的模样感到心有余悸,工藤试探性地拍了拍对方的背脊,并没得到任何回应,“安室先生?”


两人保持拥抱的姿势良久,安室透低沉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下次不要来了。”


“嗯?”


“你就好好地呆在那里就行了。”安室透像是在喃喃自语。烈酒的后劲无穷,此刻逐渐开始显现威力,安室透的每一口呼吸都被酒精烧得灼热,热得他双目充血,前言不搭后语,“不要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安室透浅色的头发贴着轮廓分明的脸颊,鼻梁高挺双目深邃,衣领被他烦躁地扯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废,却又该死的十分帅气性感。他呼吸间吐纳的酒气让工藤觉得自己也喝了不少,否则怎么会血液都朝着脸上涌,心跳如擂鼓响在耳边。


工藤紧张地看着安室透低下头,在自己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浅尝辄止的,只是双唇相贴,别无所求,这也是在一起以后安室透最常给他的温柔。


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你啊……”工藤不自禁地伸手去抚上安室透因为过量饮酒而滚烫的脸颊,他的眼眸里似乎漾着水光,“就是这样过分珍惜着,才会如此不安吧。”


他也许并不是最了解安室透的人,但他却能够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孤独。朋友相继离去,独自在没有尽头的路上行走,不曾诉说自己的痛楚并不代表他不会难过。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和他们一样,从你身边消失吧?”


有些顽劣,工藤新一用力戳了戳安室透的左胸口,“不会喔,我呢,绝对不会轻易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静谧片刻,回答他的,是来自安室透的第二个亲吻。


这个吻比第一个要强硬太多,工藤被迫仰起头,口腔承受不了舌头霸道地翻搅只能无力地张着,上下唇的缝隙全部被男人占满,只能从唇角泄出暧昧的气音,可疑的银丝在路灯下垂落在领口,他被紧紧捏住的下巴也许明天会青掉。


安室透充满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工藤颈侧,滚烫的触感引得他一阵哆嗦。而这反应却让安室透以为是夜风让他感觉凉而收紧了怀抱,将工藤抱得更紧,似乎想要将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少年的身体。


醉鬼真难缠啊,尤其是这种外表看不出来,其实已经醉到一塌糊涂的男人。


被缠到无法动弹的工藤反着手艰难地打开了车门,他费劲地转过身,撑着男人的肩膀将安室透塞进了副驾驶,自己再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这可累得够呛,工藤刚俯下身为男人系安全带的听见安室透沙哑的声音——


“所以过分一点也可以吗?”


安室透一把攥住工藤细瘦的手腕,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了,幽深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少年,好像下一秒他就会跑掉。


“……先放手,我要开车,回家再说。”


接吻的余韵让工藤呼吸还有点不稳,他微红着脸晃了晃手,然而安室透却攥得更紧。疼痛让他难受地皱起了眉头,觉得手腕快断了。


“回家做?”


安室透显然是真的酒劲上头,他有些迷茫,然而眼神中火热的成分却有增无减。


回家说啊,不是回家做!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恋人,工藤摇摇头已无力吐槽。对方禁锢他手腕的力道又大了一些,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没办法,工藤只得面对暴力低了头,他好声好气地顺着他:“就算回家做,至少让我先开车回去啊。”


这一招十分有用,安室透干脆地松了手。


……都是些什么人啊,够无耻的,工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回家的路不算长,工藤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副驾驶的男人过于强烈的存在感,让工藤连方向盘都握不稳。只要一想到之前那个热烈的吻,他就浑身发热。勉强将车停进车库,刚进了电梯一切就乱了。


安室透显然有些失控,电梯门阖上的一瞬他将工藤推到角落去接吻。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揽住少年的腰,舌头一舔上工藤的嘴唇对方就配合地打开了,狭窄的口腔里两条温软的舌激烈地交缠着。安室透半睁着迷醉的眼睛,他的气息紊乱手指也颤抖,一种过于温柔而热烈的情感似乎已经彻底将他击溃了。


工藤闭上眼伸出手攀上男人结实的肩膀,透着薄薄的衣料他好像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跳。就好像丢进烈酒里的薄荷糖,躁动的情绪在沸腾,鼓动着叫嚣着,像一条贪婪的蛇,张着血盆大口吞掉他的心。


掏了钥匙却三次都没办法对准锁眼,工藤艰难地喘息着左手握着右手想要稳一点,然而安室透却不依不饶地从背后凑上来咬住他的嘴唇,左手暴躁地扯开了他的衬衫,右手已经开始解他的皮带。


“等一下、嗯——开不了门了混蛋!”


“怎么会。”


从没见过如此烦又粘人的安室透,工藤竭尽全力想推开他,然而结果是这男人捏住他的下巴吻得更深。什么都看不见,工藤睁大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摇晃的天花板以及安室透浅色的发丝。那火热的舌头舔过他的牙龈又卷住他的舌头,啃咬着他的嘴唇,甚至吮吸着他的脖子,怎么跑也跑不掉。


接着身后响起一身巨响,工藤余光里只见安室透抬起一脚就踹开了他家的门。可怜的大门就这样倒了下去,所以今晚要大敞着家门做?门被踹烂,明天安室透酒醒了不会要自己赔吧?


工藤欲哭无泪却也没办法在意这些了,安室透急切地索求着,像极了受了委屈需要安慰的孩子。


“慢一点,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


好不容易从长吻中腾出一口气,工藤伸出双手贴上男人的脸,再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这男人明明太过贪心想要侵犯自己,却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推开。


工藤新一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地落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眼角含笑,拽着男人的领带就将他拉了下来,略凉的手指抚摸上男人滚烫的后颈,亲昵地打着圈,“来做吧,只是但愿明天你还记得,笨蛋。”


黑暗中的安室透半眯着眼看着他,像是凶恶的野兽在注视着他的晚餐。工藤在他后颈摩挲的手指显然对他十分受用,他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手指粗暴地一勾,工藤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就彻底碎成了两半,早已脱开了皮带的长裤在纠缠中滑落,两具男性的身体就这么最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喘息混合着汗水,酒精糅合着情欲,工藤新一抬腿缠住安室透的腰,主动送上了可口的嘴唇。


如果这样做能让他安心一点,怎么样都好。


 


 


[4]


今天水曜日,晴,早晨九时有个会议,向高层做人犯被FBI夺取的情况汇报,现在是已经迟到了吗?他竟然毫无时间概念了。


安室透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呆了很久视线才勉强与世界接轨。抬起右手遮了遮耀眼的日光。窗外一片温暖的浅金色,树梢在沙沙作响,车流行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的状态很不好,他自己知道——


他只觉浑身松懈,从沉重的眼皮到毫无知觉的左手,身体肌肉全然放松,甚至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的大脑此刻亦陷入全无防备的危险中。如果此时此刻有人朝着他举起了枪,也许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扣动扳机。这毒药一般的愉悦从他工作之后便再没有过,是他昨天真的久违地好好睡了一觉吗?


不管怎么样起来再说吧,安室透稍微撑起身体,不料甫一动作,一阵强烈而诡异的快感就从下身传来,让他忍不住舒服地低喘了一声。


安室透骤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他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他,而且随着他的抽离,有些粘稠的液体藕断丝连地被带了出来,这种感觉是……


再怎么昏沉此刻也彻底清醒了,安室透僵硬地低下头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床上竟然不止他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性正在被子里睡得很沉,翘起的黑色发丝还散乱在他的枕头上。鼻子以下都埋在了灰色的棉被里,只露出紧闭的眼睛,然而这就已经足够安室透辨认这个人的身份了。不仅如此,男人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左手毫无知觉了——那沉沉压在手臂上的温暖躯体,以及掌心下柔软平坦的小腹,哪怕不用看安室透也知道自己的左手正紧紧地抱着这个人的腰。


老天,安室透难以置信地动了动嘴唇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尴尬的是他的下面还没有完全抽离工藤新一的身体,刚才那一动就已经荒唐地硬起来了,现在卡在那进退不得。来自身体的本能还在不断地催促他再向前冲进去,再来一轮疯狂的撞击,幸好理智及时阻止了他。


安室透额头开始冒汗,敏感的部位陷在自己心爱的人的身体里动弹不得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然而现在真的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他克制住自己想俯身与对方拥抱接吻的冲动,皱着眉头尽可能快地将自己的下身彻底退了出来。这兴奋无比强烈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而沉睡中的少年也细细地低吟了一声。


昨晚他到底干了什么,竟然埋在里面一整夜?


长期养成的优秀职业素养告诉他现在要判断清楚这个形势再做结论,安室透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左手也抽了出来,然而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复杂的内心。他和工藤新一已经有了身体关系已经确定是事实,然而他真正关注的是……


安室透迟疑片刻,轻轻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棉被下的身体触目惊心。从颈脖往下遍布亲吻的痕迹,而且看得出制造者已经失控,许多吻痕都已经呈现青紫色。尤其是少年的大腿内侧,不仅青紫红斑驳交错,还有正放肆蜿蜒着的液体。最重要的是,工藤新一的嘴唇肿得可怕,上面还有很多咬破流血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裂开着。不仅如此,他的手腕和下巴,都已经青掉了,看起来十分凄惨,很明显是被人施暴的痕迹。


这种场面,再说是两情相悦情难自已,安室透都没法相信了。这种行为已经非常明白,确切地描述起来就是强……


难以接受,安室透没办法再想下去了,他一下子站起来,踉跄了几步在地上一大堆散落的破布中找到了自己的裤子。


对,没错,就是满地的破布。他看到了工藤新一的衣物似乎全部惨遭毒手,这撕扯的力道无一不证实了他的推断。哦,对了,还有客厅外面那看起来被人一脚踹倒的门。


已经没办法面对这个世界的安室透选择死亡。


他掩上了房门,苦逼兮兮地到客厅把自己踹倒的门再简易固定了回去,只是暂时的,恐怕晚点要请人来修了。


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平日安室透很少吸烟,但是内心涌动的歉疚与惶恐让他窒息。昨晚他是真的喝得太多了,烈酒的后劲大,在店里尚且能保持一线清醒,之后酒劲上头,就完完全全地断片了。他最后的记忆是他在路灯下拥抱了那个少年,之后就彻底一片空白。


昨夜面对失去理智的自己,工藤新一或许反抗了,却因为体格力量相距太大而无力抵抗。工藤新一也可能没有反抗,完全是因为对恋人的包容而忍耐顺从了他,两种可能都是可悲的。到底是哪一种他无从得知,但是无论如何他都的的确确干了一件混蛋事。明明是最珍爱那个少年的人,却做了最伤害他的事、更是自己平日里最为鄙夷不齿的事,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他不敢想工藤新一究竟是否是出于自愿,但是他们之间不过刚在一起不久,接吻也寥寥几次小心翼翼。如果做爱,应当在双方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进行,必须征得那孩子的同意,而且温柔体贴地对待自己的恋人是基本的不是吗?


“该死……”


安室透这辈子都再也不想喝酒了。


粗鲁地按灭了烟,男人仰身靠着沙发,痛苦地捂住了眼睛。手机在手边震动,今早的会议他是一定迟到了,可是现在的状态他根本无法工作。


电话一直震个不停,催促的短信刷啦啦地一大排,似乎是案子又有了新进展。工作毕竟还是工作,没办法放着不管,安室透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他找了纸和笔,快速写下——


“案子有进展我去一趟,醒了以后不要离开。冰箱里有吃的热一热就好,请一定一定等我回来。”


推开房门,安室透仔细为工藤掖好了被子,将留言放在枕边。


 


[5]


感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安室透踏入会议室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出乎意料的是,会议室里不仅是国安局的人,还坐着FBI的詹姆斯和赤井秀一,看这架势是要就这个案子的犯人归属做个结论了。


安室透余光瞟了瞟坐在角落里的赤井,那个男人似乎也完全没有生机活力,正低着头叼着烟,脸色比起自己并没有好多少,看来昨晚喝到懵逼的不止他一个。


“这种场合迟到,昨晚干什么去了?”


高层们有点不太高兴了,有FBI在场,安室透不但公然迟到,还满脸憔悴,简直丢尽了公安的脸。


“直接开始吧,我有点事还要回家一趟。”


听到“昨晚”安室透烦躁不已,他拉了拉领口,显然已经不愿多谈,然而这领口一拉就惹出了更多的麻烦。大BOSS们脸色更差了,有一位甚至已经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本以为安室透是个洁身自好、懂得收敛的人,没想到人不可貌相,连精英都如此不成器,日本公安还有未来吗?


FBI显然也注意到了异象,詹姆斯尴尬地咳了咳,本来困恹恹的赤井秀一也来了精神,饶有兴味地笑了一声。


“你……你你你你迟到就算了,能不能注意影响?”


顶头上司的脸都绿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安室透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年轻人啊,年轻人!


恣情纵欲!


玩物丧志!


简直成何体统!


本就不耐烦的安室透皱起眉,快速环视全场一周,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自己的颈侧。他稍稍偏了身体在窗上的玻璃上一照——


……


大概是早晨发现自己可能强上了恋人这件事对男人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导致安室透都不曾注意过自己。他的颈侧竟然也印着好几个鲜红的吻痕,从耳垂下方一直到心脏上方,而且看来对方吻得十分放肆,毫无遮掩的任性而为。不仅如此,在众多暧昧的痕迹中,还有一个很深的牙印,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肇事者扒在自己肩膀上愤恨地咬下去的样子了。


这些是……工藤新一亲上去的吗?


怎么想都只有这一种可能,安室透在短暂的失神后竟然在会议室捂着脖子笑起来。怎么办,他觉得这些小草莓超——级可爱的啊。


本来乌云密布的心情就这么突然变得非常愉悦,甚至还有些欣喜的雀跃,想到那个孩子,安室透整个人都奇异的平和了,眼神都温柔了下来。工藤新一当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自己留下这些痕迹的呢?


有一些被他遗忘的重要东西被他想起,昨夜在路灯下,他依稀记得工藤对他说过的话——


“你啊……就是这样过分珍惜着,才会如此不安吧。”


那孩子就是因为如此纯粹与善良,才会让自己弥足深陷。暖意如洋流阵阵涌上,工藤说这句话时的那个眼神清晰地浮现在安室透眼前,像颗甜蜜的奶糖,剥开来尽是香甜的蜜意,像只弥漫着醇浓奶香的猫咪,伸出舌尖撩拨着他的心。


爱情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还挺厉害的呢。


安室透完全按捺不住了,什么案件,什么嫌犯都见鬼去吧。赤井秀一想要就让给他好了,不过一个案子而已。


他不仅没有及时整理衣领遮住痕迹,反而炫耀一般地让那些红痕闪瞎所有人的眼。安室透满面含笑地站起来,“不好意思,家里有人在等我,就先走一步了,案子怎么处理都可以,我没有意见。”


“不止家里有人,床上也有人吧。”赤井秀一懒洋洋地说道,他弹了弹烟,充斥着嘲讽的意味。他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笑容变得“和善”了许多,“临别礼物。”


赤井秀一会那么好心地给他送礼物?


翘起唇角,回应了一个同样“和善”的笑容。安室透直接拆开了文件袋,里面只有三张照片——七岁的工藤新一与赤井在海滩;七岁的江户川柯南与微笑着、正在烘烤柠檬派的冲矢昴,以及十七岁的工藤新一与FBI们的合影。


每一张的工藤新一都拥有着那段时间的美好回忆,曾经的青涩稚嫩,后来的故作天真,到再后来的开怀一笑。眉眼间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都是满满的故事与怀念。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所以现在是在讽刺先来后到吗?


安室透加深了微笑,听见了某根神经崩断的声音。


他挂着完美的和蔼笑容,向赤井秀一伸出手以表感谢,再一字一句地从唇缝中挤出来:“礼物我收下了,为了表示公安与FBI的和睦关系,我将很快送上回礼。”


“为了表示FBI与公安的和睦关系,我很期待。”赤井秀一同样和蔼可亲地伸出了手。


握手的一刹那,好像连詹姆斯都听见了有谁的骨头在嘎嘣嘎嘣地响。


哦,一定是他老了,产生了幻觉。


全世界欠这两个影帝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已经被这两个男人春风和煦的笑容推入冰天雪地中的围观老头子们表示这会真的开不下去了,他们不会就这样打起来吧?


 


[6]


然而此时的安室透是没有心情和别人打架的,他一路开车在市区狂飙,进了电梯就对着楼层一阵猛按。


他已经好好地整理过了思绪,不管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两情相悦也好,是他强上了也好,总是需要面对的。而他对这件事、对这个人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认真与执着,所以他不会再犹豫。


安室透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两个工人正拎着工具箱离开他的家门——房门已经被好好地装上了,焕然一新。


看来那孩子有好好地在家里等着他。


安室透直接打开了门,门没有锁,客厅里被收拾得非常整齐。工藤新一似乎起床不久,刚结束沐浴,正餍足地靠着吧台给自己倒水喝。


安室透松了一口气,却很快又喉头一紧——


工藤新一穿着宽松的浴衣,脸上还泛着红晕,下摆过于宽大让他两条光洁的腿一览无余,领口也大开着,那些鲜艳的吻痕就这么毫无避讳地展示着他们的姿色。没擦干的水珠在姣好的锁骨上打转,加上那一脸慵懒的神态——


他不会就穿成这样叫工人来修门的吧?


安室透额上蹦起了青筋,这死小孩为何仍旧对男人这种生物一无所知。


“你回来了?”


总算注意到安室透的工藤态度一如往常,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似乎昨夜的意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糟糕的影响。
    “吃饭没有?坐下,我们谈谈。”


工藤点了点头,肿着嘴唇坐在了安室透对面,与他相隔了一张餐桌的距离。


“昨晚我很抱歉。”安室透思忖了一会这样说,“这个道歉是为了过于粗暴的态度,以及没有能提前征求你的同意,至少应该得到你的同意的。”


工藤新一眨眨眼,他有想过安室透酒醒之后会有的各种反应,但真没想到会看到他如此诚恳而老实的样子,悄悄说一句,这样的安室透有点帅气。


这笨蛋男人肯定是经过了一早上的自我厌弃,猜测关于昨夜的各种可能,懊悔、苦楚、纠结各种痛苦的情绪交缠于心。他肯定在想昨夜究竟是一场强暴还是双方都情难自已,然而左思右想不会得到答案,最终责怪自己酒后失控吧。


所以他都说了啊,安室透就是因为过于珍视自己,才会如此不安。


他没有那么脆弱,昨晚导致滚床单的原因里也有他一份。更确切地说,是他愿意和这个男人做,是他拉住这个男人的领带、是他缠住了这个男人的腰身、是他张开了双手让两个人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心里柔软一片,工藤故意冷了脸,恶作剧般地开始为难对方:“所以你的意思,是关于侵犯了我的这件事情,你并不后悔?”
    “做了就是做了,我无法弥补昨夜对你造成的伤害,时间也无法重来,”安室透冷静异常,他仔细地注视着工藤新一的脸,想要将他任何的神情变化铭刻于心,“但是,我想尽我所能给你一个最好的未来。”


“打住。”工藤新一摆了摆手表示他并不想听这个,“如果你是要和我说一些甜言蜜语,很抱歉你最好不要。你一旦把那些承诺说出口,将来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会原谅你。”


安室透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工藤新一,最终唇角一弯——


“如果你以为我要说的是甜言蜜语,未免太看轻我了。”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过于犯规的温柔笑容,“我想要给你的,一直都远远不止承诺。”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小巧的、精美的,暗藏着某种终生相伴、生死不弃的誓言。安室透食指与中指按住盒子,微微施力一推,将这盒子滑到了工藤新一面前。


“虽然送这样的东西有点早,但是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会送出它的人,所以现在送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如果可以,你先收下它,在你觉得合适的时刻,我会为你戴上。”


就好像是昨夜滚过的床单一样,虽然他对于自己的迷醉与粗暴感到歉疚,但工藤新一就是安室透这辈子唯一会失控去拥抱的人。


这回工藤新一彻底愣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收到这个小盒子。


或者说,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安室透会在人生中的某一天,向他送上这样的东西。


    “怎么样,你愿意收下它吗?”


安室透的尾音带着一些紧张地上扬,他从没想过,不过是送出一个小东西,会让他心如擂鼓。而眼前人的一个点头或否定,都足以将他送上天堂或推入地狱。


他们坐在餐桌的两端,沉默地听着时钟滴答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工藤的嗓音在这不大的空间响起——


“你说,在我觉得合适的时候,你会为我戴上?”


安室透在停顿了片刻后,低沉地给出了肯定,“是的。”


工藤新一凝视着对面的男人轻柔一笑,向安室透伸出了手——


“那么,请吧。”


 


[7]


一个月后的美国FBI总部大楼。


“秀,这里有一份给你的礼物。”


卡迈尔捧着一个蛋糕大小的盒子踏进了赤井秀一的办公室。那个盒子十分华丽,金色的包装纸、亮红色的缎带,显然经过了精心准备。


“嗯?谁送的。”


赤井秀一正悠闲地靠在窗边晒着太阳抽烟,他瞥了一眼那个礼物,不知道怎么,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那个公安,安室透先生。”卡迈尔回忆了一下那个奇怪的场面,补充道,“他说他正和工藤君在美国度假,突然想起还欠了你上次的回礼。说是为了诚意,他还是亲自送到总部来的,叫我帮他带过来。”


安室透亲自送来的礼物?


很好,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


“秀,那个公安真的很搞不懂,他既然说了诚意,如果真的有诚意他怎么不亲自送来给你?还说什么叫我务必轻拿轻放。”


“他叫你轻拿轻放?”


“对啊,你们关系不是不好吗?要不我帮你拆?”


卡迈尔轻轻拉开了红色的缎带,准备打开最后的盒子。


赤井秀一阴着脸,这才想起了一个月前安室透在国安局说要给他送回礼的事情。如果是他的那份礼物的回礼、还是装在盒子里的、务必要轻拿轻放的……


妈了个鸡蛋大事不好!


“别拆!!!!!!!!!!!!!!!!!!!!!!!!!!!”


赤井秀一这一声吼与卡迈尔打开盒子的动作达到了完美的100%同步率。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FBI总部的十七楼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为了祝贺FBI与公安的友谊地久天长,赤井秀一表示他可能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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